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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作家協(xié)會主管

浪漫花街
來源:長江日報 | 梅贊  2026年05月19日09:00

武漢的春天,無處不飛花。騎友丹約我從武昌騎車去漢陽火車站看那里的站前花街。對花街早有耳聞,但一直未能去看,今天正好了卻心愿。

我們是看了沙湖再出發(fā)的。沙湖的繡球花前人潮如涌,一位漂亮的小妹妹在花前成了攝友的模特,無數(shù)相機和手機對著她狂拍,她依然職業(yè)般地微笑著,擺出不少造型。真美。

丹是騎行發(fā)燒友,有自己專門的座駕,我則掃了一輛共享單車。沿沙湖大道的木棧道西南行,單車壓得木棧道“咯吱咯吱”作響。瞥一眼湖水,蘆葦抽出青葉,婆娑的樹影綠滿湖邊。上中山路,路兩旁行道樹夾著海棠,米粒大小的花雪白一片;過閱馬場,廣場上辛亥革命的紅樓掩在扶疏綠葉之中,蛇山逶迤,黃鶴欲飛;上長江大橋,一橋跨天塹,莽莽長江奔來眼底,浩浩湯湯;龜山高塔,有“亞洲桅桿”之稱;至歸元寺,雄渾古樸的寺廟,伴著古琴臺,奏響高山流水。再一轉(zhuǎn)彎,就到了一條兩三米寬的窄巷子。

巷子靠近漢陽火車站,原是漢陽枕木防腐廠的鐵軌專用貨運線。當(dāng)年,火車拖著從森林運來的原木,經(jīng)過此鐵路進入廠區(qū),再通過加工處理成枕木后,又運往全國各地的鐵路工地,鋪在鐵軌間,讓祖國的鐵路線無限延伸。20世紀末,漢陽枕木防腐廠搬走了,鐵路兩旁的廠內(nèi)職工住房還在。于是,鐵路廢棄后,用水泥將原來的鐵路鋪平,成了路,成了一條普通的巷子,名曰“車站前路”,即人稱的花街。一頭抵著繁華的漢陽大道,一頭枕著沒有列車停靠的寂寞的漢陽火車站。

支起單車,我們進入巷子。只見左側(cè)是一堵青磚墻,上面鑲著“站前花街”字樣,還有一塊塊銘牌,寫著“漢陽—北京”“漢陽—上?!薄皾h陽—深圳”“漢陽—長沙—成都”“漢陽—廣州—九龍”特快,“漢陽—武昌”“漢陽—漢口”旅游專號。我們撫摸它們,心就飛向了詩和遠方。還有站前小館、小賣部和報刊亭的彩繪,逼真地展現(xiàn)20世紀80年代的場景,很有年代感,仿佛能在小賣部買一瓶二廠汽水,在小酒館里咕一口漢汾,再隨手在報刊亭買本《知音》《故事會》《長江日報》,登上南下北上的列車。

右手邊,是一段磨得锃亮的鐵軌。黑漆漆的枕木粗獷,涂了防腐劑,經(jīng)受得雨雪風(fēng)霜,寒來暑往,排列得像詩行。枕木之間的無數(shù)碎石,隨心所欲,靜靜地躺著,無欲無爭,甘愿做一枚鋪路的石子。一節(jié)綠皮車廂停在鐵軌上,沒有站臺,沒有等車的人們(只有打卡拍照的游人),仿佛歲月在此靜止,凝固著往昔的時光。信號燈還站立著,仿佛仍在指揮著車進車出、車快車慢。鐵路的兩側(cè),隔著鐵軌的寬度,豎著老舊的房子,高不過兩層,砌著紅磚墻,蓋著紅色的翻蓋瓦,有的甚至用鐵皮包裹著屋頂,把滄桑隱匿在時間深處。

當(dāng)年,人們就在鐵軌旁擺著竹床,幾碟花生米和蘭花豆,再來點豬頭肉,打二兩散酒,在列車的汽笛和“咔嚓咔嚓”的轟隆聲中,很愜意地過著清貧而簡單的生活。

舊城還來不及改造,但住在枕木防腐廠的職工們因陋就簡地裝扮自己的家園。是誰起的頭,已無從稽考,反正用他們的話說:“住在這里的人們都愛花?!贝_實,他們在自己的門前屋后,或用花缽——圓的、扁的、長的、方的、高的、矮的,或用泡沫箱,或別出心裁地用汽車輪胎種花植草栽樹。玫瑰、月季、薔薇、紫藤……花不名貴,但蒔花弄草,卻能怡情。樹有桂、香樟、枇杷和柳,有的高過了兩層樓房,亭亭玉立,像鐵路職工偉岸的脊背,托舉起中國高鐵的速度。

小巷主人們個個都是設(shè)計師。一眼望去,綠葉爬上墻,爬滿柵欄,爬上了主人為花專門搭成的拱門。還有把花釘在墻上的花缽,凸出來養(yǎng)。梧桐樹老了,形成空洞,有人就把一棵喜蔭的盆栽擱在梧桐樹的空洞里,生長的枝條像天線般長出了洞口,仿佛與世界連接。也有人把花缽置在梧桐樹蔸上,那肯定是向陽的花。還有兩缽花用一只有年份的竹籃盛著,仿佛一拎起就能把春天帶走。還有一缽花用樹孔箍著,仿佛要把春留住。還有樹枝的樹杈上,頂著幾只不知是誰建的碩大的鳥窩,那是人與自然的約定。

我們?nèi)サ臅r候,玫瑰、月季、薔薇都開了,那墻就是一堵花墻。我分不出哪是玫瑰、月季和薔薇,只知道墻成了五彩繽紛。那柵欄里的花,探頭探腦地開到了柵欄外,真有點“墻里秋千墻外道”的意趣。金銀花開時,那拱門就成了一道金色和白色相互交織的門,引來蜜蜂蝴蝶。拱門邊還吊著兩只舊年的葫蘆,堅硬而泛黃的外殼,與新綠形成默契。地上花缽里,杜鵑花也開了,紅的、粉的、艷的、淡的。還有其他叫不出名的花,把小街裝點成一條花街。最是那紫藤花像瀑布一樣從樓上垂下來,小街變成了紫色的世界。

有一堵被綠植掩映的白色矮墻上,一塊塊木板裝飾畫,很有味道。神態(tài)各異的漢妞,兩只大眼睛,看著老巷,看著游人,是那么樸拙,又是那么真誠。一只竹籃里有四只瓷狗寶寶正擠眉弄眼,東張西望,眼睛里放出的都是萌萌的光。從筆法看,不是出自學(xué)院派之手,而是小巷里的丹青愛好者所為。就像小巷里住著的鐵路詩人。他們寫鐵路、寫花街、寫煙火、寫生活:“鐵路穿過陳舊的站房/字跡斑斑的站牌上/依稀銘刻著漢西和武昌”“從前,你青春,我年少,我們常常牽手漫步巷子里”。這些懷舊的詩句就順著鐵軌傳播到了祖國的四面八方。

花兒與少年從來不缺。少男少女們在花街拍漢服唐裝,在綠皮車上拍短視頻,祈禱花好月圓,眷屬終成。一只肥貓“喵嗚”,從窗欞望著他們,看金童玉女是怎么下凡的。

再往前走,小巷戛然而止?!班病钡囊宦?,一列高鐵呼嘯而過,昨天今天向著明天。

“花開滿院住人家,酒熟深巷路人問?!毙∠锶思业娘埵炝?,酒香飄出。我和丹也要回家了,騎行一路,滿是春天。